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致络绎长生

查字典杂文网 西城泠 2017-09-12

那一篇长生,真的太华丽又太冷清,冷清到即使这么多年过去,我还能记得那字里行间的诡气森森。

绝望得温馨暖热。缠绵得若即若离。

毫无疑问,她是厌世的。可是晴明呢,他不厌么?

毫无疑问,他是在乎她的。可是白比丘尼呢,她不在乎么?

诸多揣测,辗转叹息,旁观也看不清。大概他们自己,也未必明了心底最深处翻涌的血液,究竟萌发出过什么样的渴望。对生,或对死;对爱,还是对陪伴。

才终究这样了局。

只知道光阴漫长,枕上眉间,都是生于斯世的寂寥之感。

络绎在长生里写道,“日升日落,百年流光,不过三万六千场。”十五个字,这般轻巧随性,几番思量,才发觉其中期许与无奈,不可轻易言说。

长生不老,红颜不灭。看似这般诱惑。多少世人竭尽一生而不可得。于她不过是一句“有非常机缘,食人鱼肉,是故百年一晌,青春不灭。”于是此生无际无边。白比丘尼经过了多少个三万六千场呢,只看庭前花开花落,不见天空云卷云舒。一个人行走在这不断重复又不断变迁的世界。

身边的人去了又来,爱过的人一一告别,做过的梦一一凋谢。她却无法结束自己杳无尽头没有目的的等待与人生。

好在所有的故事都有结局。所以才有了晴明。

这个有着虚幻容颜的苍白女子,在时间的长河里偶一回头,便遇上那眉目温婉的小小少年。而当晴明长成,她却仍然是当时容颜。

他们之间,也许是爱,也许是陪伴,也许是同类的靠近。又或许什么都没有,只是孤单的习惯。

然而她知道他也终究会离开,在多年后某一个点起灯烛踏过回廊大雪纷飞的夜,老去了容颜,死去了容颜。

明知这世上只有她一个能够对抗时间。

所以她别无选择。就,让他用不属于这世间的力量,让她死在他的怀里吧,原本这相遇,就注定了结局。

泰山府君祭。以命换命的美丽法则。用她早已厌倦了的漫长光阴,去换博雅带给晴明此生的陪伴。

只是她听不见。当她冰冷的尸身美丽如旧地躺在晴明的怀里时,那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。

她再也听不见。

而他,仿佛又回到初遇时,那个眉目温婉却又略带羞涩的小小少年。

是谁定格了旧时光,让局外人如此黯然。任何的言语都苍白下去,只剩玲珑浮凸的剪影,风姿绰约,铭刻在淡青色的火焰与双眸之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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