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鱼的一生

查字典散文网 月生方见树 2017-09-18

我不喜欢琢磨人生的意义,就像我不喜欢刷微博一样。有那时间还不如打打游戏,或是睡上一觉。所以,我为补场回笼觉找了一个充分的理由。

世上最不幸的事,可能就是睡前世界好好的,醒来发现世界被洪水淹没了。很不幸,我摊上这事了;很庆幸,我没被淹死。事实上,我自己都没搞明白,我是怎么跑进鱼缸里来的,就像我没搞明白我的胳膊什么时候变成了鱼鳍一样。好吧,变条鱼也不错。既然庄子睡一觉能变成蝴蝶,我睡一觉变成金鱼可能也不违背自然科学。

几条金鱼在我身边静静地悬浮着,但我懒得管它们,因为它们瞪着眼睛发呆的样子显得很蠢。而我毕竟是个聪明的人,或者说,聪明的鱼。我当然是有我的追求的,比如说,打打游戏,或是睡上一觉。现在这副样子,打游戏有点儿不现实,那就睡一觉吧。

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只是再次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就要死了。身边,那群蠢货金鱼们依旧瞪着不会眨的眼睛,沉默着。我不服,为什么死的是我,不是那群只知道发呆的蠢货?我这条聪明的鱼还没有做些伟大的事业呢,怎么能轻易死掉呢?我想用最后的力气骂几句,张了张嘴,吐出的却是一串泡泡。

春天的确是个让人嗜睡的季节,玩着游戏竟然都能睡着,真是不可思议。我伸了个懒腰,忽然瞥见鱼缸里有条金鱼翻着肚皮飘了上来,便把它拎了起来,顺势扔进了花盆里。

鱼缸里,其他的小鱼静默地瞪着眼睛。我不知道它们是不是在为同伴的离去而感伤。因为鱼儿没有泪,有泪我也不会看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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